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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台亲缘
2010-8-5 0:00:00 来源: 浏览次数:2147 字号:【

北京大学中文系谢冕教授在《特别的崇武》一文中深情地说:“中国的很多地方我都去过,有些地方大体只能去一次,崇武离北京很遥远,而我已去过多次,只要有机会,我还会去的。那地方毕竟是有着和别处不同的特别。”是啊!陆地尽头的崇武,确实有很多“特别”,而这里与台湾的亲缘特别密切,就是其中之一。

来到崇武,首先映人眼帘的,除了那雄伟的古城墙和广袤的蓝海洋,就是那突堤式的长长码头及停泊在港湾里的台湾船只。漫步于市集、村庄,随时可遇到操台湾腔闽南话的人,电视在收看台湾节目,扩音机在播放台湾腔闽南话的人,电视在收看台湾节目,扩音机在播放台湾流行歌曲。崇武人的生产和生活,都跟“台湾”紧密联在一起。

  崇武自明代初期兴建所城设立千户所后,文教迅速发达,几百年间留下了众多的文字资料,这也是崇武的特别之处。可是,无论是方志、谱牒或诗篇、文稿,也无论是古时文献或当代著作,无不充满有关台湾的记述。如果你认真浏览这些文字资料,还会发现,台湾那极丰富的汉民族文化,充分体现了它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员,而崇武人对中华文化在台湾的传播起着一种特殊的作用。

  台湾的2000多万同胞中,有多少人祖籍在崇武,现在已很难估算。然而,据有关方面统计,崇武现有的17000多户居民中,有亲属在台湾的达70%以上,足见近代人台湾定居的崇武人之普遍。崇武与台湾两地居民,同祖同宗,血脉相融。“悠悠云海隔,尤闻橹歌声”,崇台一家亲,这是任何力量也分割不了的,即使是在日本侵略者占踞台湾期间,以及当代海峡局势最紧张的时刻,两地民间的交往也从未间断。

  一、朝发夕至,渡台捷径

  清嘉庆十年(1805),惠安县正堂吴中撰《募修崇武所城序》,文中特别指出:“查崇武澳为商船渡台捷径。”纂于明代末年又经清代几次增补的《崇武所城志》附录的古诗中,也有“海接东南一夜舟”和“击楫日能彰化米”的生动描述。足见崇武与台湾地缘之特殊。

  考古证明,台湾与大陆原有“陆桥”相连,后因地壳变迁,台湾始成孤岛。现在台湾岛距大陆最近点仅130公里,这个地点就在崇武半岛的突出部。自崇武港至台湾的梧栖港,相距为97海里。据说早年崇武人东渡台湾带着刚出笼的米糕上船,到达台湾时还有热气呢。台湾考古发现了一批贝丘遗址,从遗址挖掘的彩陶证明,其史前文化是跟大陆紧密关联的。崇武于1958年也发现了史前文化的贝丘遗址,1987年又在福建沿海首次发现一处沙丘遗址,证明这里史前已有先民聚居。福建省博物馆馆长陈存洗认为,根据崇武的优越地理条件、悠久捕捞历史和航海技术,这里的史前先民可能是大陆史前文化传入台湾的直接传播者。

  崇武港渡台的地理优势,还有更重要的方面。早年使用的是木帆船,靠潮流及风力航行。其时台湾的港澳也都还是天然状态,沿岸则是大片浅滩。因此航船要在涨潮将满时才能顺潮进港,去迟了不成,去早了也难进,此时进退两难,遇上风云变幻而死难者不少。航海人逐渐掌握了这一规律,都懂得应选好停泊候潮地点和启航时间,从而发现崇武港最佳。据台湾《彰化县志》载:“彰邑与泉州府遥对,鹿港为泉、厦二郊商船贸易要地。内地来鹿者……北风以崇武为最,獭窟次之。故北风时,渡船来鹿,必至崇武、獭窟放洋……鹿泉、厦郊船户欲上北者,虽由鹿港聚载,必仍回内地各本澳,然后沿海北上,由崇武至莆田、湄洲、平海……”

  崇武港的这种渡台地理优势的发展,历史上留下多则生动的记载:

  明代后期镇守晋江石湖的水师将领沈有容在《仗剑录》中记述:万历三十年91602)“九月初二日,贼由浙回万安所,攻城焚船,掠草屿耕种之民,泊西寨十日,容整船崇武以俟。贼闻知由乌丘出澎湖复往东番,容遣渔民郭廷侦之。十二月十一日统舟师二十四艘往剿……次日遇贼艘于洋中……救回漳泉渔民被掳者三百余人。”

  现保存在崇武天后宫,系兴泉永海防兵务道于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立的石碑,碑文载:“乾隆丁未(1787),公中堂大师渡台剿匪,由崇发舟,神庥护助千艘咸捷……”撰于清嘉庆二十四年(1819)的《重建崇武天后宫序》也载:“乾隆丁未岁,公中堂福,祷神默佑,平定东宁,舟师稳渡,凯音立至,神有翼赞殊勋……”又载:“嘉庆壬申岁(1812),延建邵道李□渡台催谷,捐奉重建……”

  《清德宗实录》载,光绪十年十一月初七日(1884.12.123)清廷谕云:电寄曾国荃……台事万紧(注:法军入侵台湾),叠谕杨岳斌调度南洋五船援台……查照吴鸿源于惠安县属之崇武、獭窟等澳渡台之路,相机赴台援剿……

  以上记载表明,明代后期军事当局已发现崇武乃船只渡台的最佳地点,清代的几次大规模渡台军事行动也都由崇武发舟始得顺利,证实了崇武确为“渡台捷径”。崇武民间航海界很早就流传使用一本手抄的航海《针簿》,据传初编于清乾隆年间,后又不断补充。书中详细记载自崇武港出发航行台湾各港口的“针字”(即航向航法)及台湾港澳的自然环境情况,也可见崇武与台湾地理上的密切关系。“朝发夕至”是早年木帆船渡台的基本要求,而由崇武启航最顺,这就使崇武与台湾紧密相联。

  二、武略文韬,开台树勋

  汉民族对台湾的开发,历经史前时期的文化传播,秦汉三国时期的东渡进军,随唐宋元时期的频繁联系,明清两代的几次有组织大规模移民几个阶段。在这些过程中,崇武虽不像有些地区出现整个家族迁入台湾定居的民户,也少人台任职而定居的官户,但是在军事行动和文化传播方面,却颇树功勋。

  史载,黄龙二年(230),东吴孙权遣卫温及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州(即台湾),篙师楫工都选自闽禺。据史学家分析,这一大规模的万人渡台军事行动,崇武一带的“篙师楫工”参与是极可能的。

  明末清初,明郑政权与清廷在台湾海峡展开长期而复杂的军事对抗,也由此促从荷兰侵略者手中收复了台湾,进而统一了国土。在这一激烈争斗中,崇武起着重要的作用,史载:顺治四年(1647),明鲁王朱以海南下,曾驻崇武城,后离去。顺治八年(1651)五月初四日,郑成功督大师登陆崇武,运走明政府储于崇武仓的军粮。次年四月,郑军水师在崇武海面战胜清军,清兵由崇武登陆败退。顺治十七年(1660)四月,郑军水师泊崇武抵御清兵,保金、厦安全,后即驻崇武就地养兵。次年这支水师由崇武发舟,参加东征收复台湾。此后,郑军水师仍经常活动于崇武一带,与清兵进行拉锯战。康熙十九年1680)二月二十日到二十一日,郑军与清兵各有300余舰,在崇武海面鏖战,清兵在崇武沿岸布置炮火,郑军失利退却,造成不久金、厦失守,局势变化。康熙二十二年(1683),清廷终于统一台湾。

  发生于台湾海峡,历时近40年的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军事斗争,处在战争旋涡且多数为军人和渔民后裔的崇武人,介入者必然甚多。但是介入郑军的资料极少,现只见《崇武所城志?清武绩》一则记载:“何中俊,字二为,从汉军郑克土爽归诚,授者督佥事答刂。总督姚公启圣见其彪形八尺,快而呼之日:何大汉。旋陈台湾事宜万言,更蒙赏识……”从记载可知,何中俊居留台湾的时间不短,且对台湾的开发有独到见解。可惜姚启圣不久病殁,何中俊也未获重用而终生沉沦。

  《崇武文献黄氏家谱》也有一则记载,该族九世四房有黄象良籍台湾赤山后。黄明良生卒年月未载,其堂兄黄象锦生于明崇祯五年,据此推算黄象良往台湾应是在清初,随郑军渡台的可能性很大。此外,民间传说有崇武城内人魏青任郑军旗牌官,大山乍村渔民张虎、蒋大竹当郑军兵舰柁手,崇武城里北门灵安尊王宫里存有一螺壳垒成的小香炉,据说是载运郑军收复台湾的崇武渔民从台湾带回来的。

  崇武人参加清军的记载就较明显。《崇武所城志?清武绩》记载的军官就有:曾春,随征金厦,功加署游击,后随万公征崇武,靖海将军率师征台澎,复领前锋之任,事后论功以血战破敌功加十九等。刘王官,随万公正色平诸岛,功加都督,复随施公琅平台澎,例加左都督。陈元,随万公正色平岛之功,加右都督,从施公琅破台澎,加左都督。陈元,随万公正色平岛之功,加右都督,从施公王良破破台澎,加左都督。黄二,随征台澎,例加都督衔。吕明,随征台澎,加都督衔。罗瑞洛,随征金厦台澎,例加左都督蕃衔。未载入志书的士兵及船工,必然多得很。

  上述这些人(包括那些没有留下姓名者),都是在当年收复台湾、统一国土事业中的有功之臣,应该受到人们的尊敬。几百年来,崇武人民一直珍惜发扬这一光荣传统。

  清代中期当台湾全面开发的时候,崇武出了一位在开发台湾事业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武将,就是明代官籍后裔、渔民出身的张浩亭(1697-1765)。他名勇,字企大,年青时弃渔投报水师,乾隆初年任厦门提标中营参将,当他发现台湾士子来福建参加乡试按例须由厦门营验照,常受敲诈甚至延误考期,即下令废除此规定,台湾士子“诣署树旗志德”。乾隆十七年(1762),张勇出任台湾水师副将,志载:“时南北洋多匪船出没,为贾船害,躬统舟师巡缉,复雇民船藏兵械侦捕,由是宵小遁迹,海疆获宁,台人士为《德政歌》以颂之。”

  1949年冬,国民党政权退踞台湾。1950年,美国帝国主义者在悍然出兵侵略朝鲜的同时,派出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侵犯我国的领海主权,制造紧张局势。崇武成为保卫祖国的海防前线。多年来,崇武军民团结一心,一面全力加强武备,一面积极发展生产,为解放台湾、统一祖国的事业作出不懈的努力。1965年11月14日凌晨,人民解放军海军舰队,采取近战策略,以小胜大,在崇武海面击沉击伤入侵的美制护航炮舰“永昌号”和大型猎潜舰“永泰号”。这一震动中外的“崇武海战”大捷,使崇武古镇名声随之大扬。

  三、航运经商,通台虹桥

  崇武人航海经商,历史久远。传说宋元时期已有“做琉球”生意。志载明代就“通海外诸夷”,“水达诸蕃”。明代后期。商航目标开始转向台湾。现在能查证的资料有荷兰人《大员商馆日记》载,1938(崇祯十二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9日三天共有13艘崇武(chim boy)渔船到台湾运盐。

  清代,崇武有关往台湾航运经商的记载就极多。光绪二十八年(1902)刊印的《福建沿海图说》载,当年崇武有数十号大渔船,每年四月到八月都往台湾经商,其余时间往浙江捕鱼,一船两用。从现存谱牒更可侧面看到这种盛况。《紫云黄氏家谱》载,五世黄均田,少客台娶台女,光绪二十年(1894)回家,再往遂不知;五世黄莲斋,光绪二十六(1900)往台湾基隆港寻子,父子俱殁于台。《南阳邓氏族谱》载,邓宗辉,卒于光绪十四年(1888),葬于台湾彰化县八卦山顶;邓兆兰,往台湾经商,光绪二十四年(1898)船遇台风在南寮港撞破死亡。《勋阳经氏族谱》戴,经德顺,光绪二十一年(1895)在台湾外洋身故;经诚阳,1912年在淡水港落水身亡。这些片鳞只爪的记载,透视出当年渡台航运经商活动是十分普遍的。

  到了20世纪前期,崇武的这种渡台活动更加繁荣,除大渔船都兼营商外,还有十几艘专业的航运船,后来又发展有小火轮,同时开办了一些专营的贸易商行。现存1934年9月至1935年9月崇武出版的《海风》月刊中,就载有5则泉州海关到崇武搜查破获走私日货的“消息”,其中一次写明查获物资价值万余元,这只是当年从台湾运进货物中的极小一部分。

  抗日战争期间,台湾海峡航道全被日寇封锁,有冒险者也被抓身亡。然而当1945年9月日本宣布投降不久,官方尚未入台接收,崇武人已捷足先登,航船赴台。自此,商船改航东渡贩运,渔船改业入台营商,全镇轮船、大木帆船甚至载重10吨左右的小船,全都投入,人们说:“过台湾就像下灶间。”据粗略统计,最高峰时全镇航行台湾的大小船只有200多艘。台湾到处有崇武的航运商人活动,台湾货物通过崇武港扩散至遍布闽南各地,崇武的商业盛极一时。

  1949年冬,台湾海峡再次陷入军事控制。然而,抽刀断水水更流,崇武与台湾两地的船只在海面上仍常有接触。1972年5月3日,台湾“永春一号”小火轮来到崇武港,受到当地政府热情接待,并安排两位崇武籍的船员回家团聚,开了全国的先例。海峡上的冰冻从此逐渐消融,来崇武港的台湾船只渐多。1979年,崇武港被国务院宣布为福建沿海首批台湾船只停靠点及对台贸易港口。1981年2月16日,台轮“顺进益二号”以贸易为目的来到崇武港,做成了1950年以来大陆和台湾的第一宗民间贸易,又一次在全国开了先例。此后,来崇武港的台湾船只,不但数量增加而且80%以上是以贸易为目的,惠安县也先后成立几家专营与台湾做生意的公司。大陆的产品又通过崇武港源源运进台湾。1986年11月,国家在崇武港投建了全国首座千吨级对台贸易专用码头。

  1987年10月台湾当局撤销对台湾海峡的戒严令后,崇武与台湾的贸易交往进一步发展。1990年以来,每年来崇武港停靠的台湾船只都在500艘次以上,高的年份达近千艘次,每年贸易额都有几百万美元。海道疏通也吸引台胞来崇武投资办厂,镇行政部门则采取优惠政策和积极措施加以鼓励。1999年,全镇已有台胞投资企业12家,投资总金额800万美元,其中利用台资455万美元;台资企业多数较具规模又有较好的经济效益,其中有志石材有限公司、藤辉石材有限公司的年出口值都居于惠安县前列。这些年来,台湾商人经常来崇武订制石狮、石龙柱、云龙石堵、四大金刚及罗汉石像等工艺品,各种建筑装饰石材,作为居室摆设的小型石狮及各种影雕、微型雕塑工艺品,更是不断成批销往台湾。只是目前这种交易还只能通过一条非正常的渠道,绕道香港并作为外贸物资出口,因而受到极大限制。

  四、撒网垂钓,兴台劲旅

  从地图上看台湾海峡,宛如一支巨大的喇叭,狭小的简颈自北而南,在崇武半岛处霍然开阔朝南张开大口。滔滔的潮水,几个小时向北流,几个小时往南冲,涨潮时推往南岸,退潮时涌向沟中,反复不息。两岸之间有两道夹沟,居中的一道较浅,偏东的一道特深。墨黑的海水,汹涌澎湃,大有席卷万物之势,令人看着胆战心惊。崇武以东海面这种独特的自然环境,形成一个有众多优质海生物回游聚栖的好渔场,是两岸渔人世世代代共同耕耘的海域。

  崇武人历来以海为田以海为生,明代时已是近海、外海、远洋全在开发,拖网、放缣、垂钓多种兼作。清代时除全力发展北上浙江舟山的冬汛钓带鱼生产外,还积极开拓台湾海峡的春夏汛捕捞。钓艚及缣网作业船经常越过海峡深沟操作,而且随鱼群的回游沿着台湾岛海岸向南北两翼的海域延伸。受潮水及气候变化的影响,渔船也常进入台湾的一些港澳,或避风或售鱼或补组物资。因此,崇武早年流传有渔谚说:“鸡笼(基隆)打狗(高雄),自家门口。”渔船在台湾浅滩海域活动,黎明之时常可听到岸上鸡啼狗叫,所以人们又广阔:“梧栖鸡啼,崇武可以听到。”

  1920年春,崇武大岞村的的渔民在厦门港结识了鱼牙行的台湾商人。经台商帮助获得占踞台湾的日本当局同意,大岞村民组织了9艘渔船近300人,每年春夏季渔汛期进台湾浅滩生产时,即以澎湖马公澳为基地。后来渔场又发展到台湾岛以东琉球群岛以西俗名“鲂鱼尾”海域,基地也转移到基隆港。这一活动坚持了15年,渔船增到18艘。大岞渔民与台湾同胞结下了深厚的友谊。1937年烽烟突起,日本侵略军在海峡上肆意横行,大岞村渔船不但被迫退出台湾基地,在海峡上的捕捞活动也受到阻挠,8年之间有百多名崇武渔民在海面上被日寇抓到台湾去,不少惨死在那里。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大岞村的钓艚作业再次振兴,渔船发展到35艘,船员达千余人,与台湾同胞的交往更加密切。近几十年,虽然国民党当局实行军事封锁,海峡并没有成为鸿沟,每当春夏季节,两岸渔船仍然汇聚于此,同捕一潮鱼,相互帮助之举,已是习以为常。

  抗日战争胜利后,台湾的渔业生产有了较快的发展,崇武人起了极重要的作用。早在1946年,于1924年1月在集美学校水产部首届毕业的崇武人张辉煌(1904-1964)和邓腾裕(1904-1987)就一起进入台湾。张辉煌汇集了在台湾的同仁,创办了基隆港集友渔业股分有限公司,1961年又在高雄港先后组办国泰、永和、国光3家渔业股分有限公司,开拓了台湾的远洋渔业。邓腾裕初就任台湾省建设厅水产科科长,后来也离开政界,致力于渔业实业活动,担任集友渔业公司总经理。1949年冬至1953年,国民党当局在海面上抓了278个崇武的青年渔民到台湾当兵,这些人离开军伍后,在张辉煌和邓腾裕影响下,都陆续投入渔业生产,成为台湾渔业的一支劲旅。据台湾回大陆探亲的人介绍,台湾渔业刚旺盛的时候,基隆和高雄两个主要渔港,渔船船长多数是惠安人,而惠安籍的船长中70%以上是崇武人。

  海洋捕捞就像维系两岸亲人的一座无形桥梁,把两岸渔人紧联在一起。进入20世纪70年代后,到崇武港避风、修船、求医及补给物资的台湾渔船,络绎不绝,到1987年台湾当局宣布撤销戒严令之时,已达千艘次以上,都受到当地政府和群众的热情接待。1981年4月,惠安县还特地设立了台湾渔民接待站,具体协助台湾渔船解决各种问题。骨肉情深,两地合作关系越来越紧密。1988年,崇武镇在福建全省壅与台湾的渔业界达成协议,进行渔业劳务合作,在全国又开了一个先例。自此,全镇每年向台湾渔船输送的船员,都达4000多人次。两地渔民亲如兄弟,共同努力开发远洋渔业生产,为繁荣两岸的经济作贡献。

  五、雕石筑室,建台有功

  崇武的建筑石雕技艺在清代中期后已自成流派而名扬遐迩。各种专业工匠,又都身怀绝技走南闯北四处谋生。此时台湾已不像移民初期“人到辄病,病即死”,而是垦荒耕种“一岁所获数倍中土”、“一切农工商贾以至百艺之末,计工授值,以之内地,率皆倍蓰”。因此,崇武工匠东渡台湾也是平常之举了。

  在台湾,不论小镇或大市,到处可见规制宏大的古庙宇,祭祀着从大陆祖地(主要是泉州和漳州)传去的神灵,其建筑也仿照闽南的式样,工匠则聘自闽南一带,崇武工匠成为最有实力的一支。据载,台湾始建于明永乐七年(1635)的鹿港“龙山寺”及全台最早兴建的妈祖庙鹿港“天后宫”,都为崇武匠师承建。尤其突出的是1920年由崇武溪底村大木匠师主持重建的台北万华“龙山寺”,其规模之庞大,设计之独特,技艺之精巧至今备受赞扬。

  大量以大木梁架结构为主体的庙宇、民居的投建,使怀有独特祖传技艺的崇武溪底村人成批进入台湾,也陆续有人在那里定居。现在台湾桃园县的溪底村,就是清代后期在那里定居的崇武溪底村大匠师繁衍而成的村子。据有关的耆老回忆,1938年间有定居台湾的溪底木匠29户58人被视为“反日分子”驱赶出台湾回到祖地,没被赶回来的溪底村人还有100多户,只是这些人现在都已失去联系。

  崇武工匠在台湾最有名气的还是五峰村的石雕师傅。清代后期,台湾岛上形成了一股石雕热,不但庙宇、民居及一些大型建筑物都大量采用由五峰石雕匠师加工的饰面石材和石雕工艺品作美化装饰,甚至日本占领者兴建总叔会,也特地到五峰村聘请工匠,民间建造陵墓更是普遍使用五峰石匠加工的石材墓料。

  台湾岛上掀起的建筑风,吸引了众多的崇武石雕工匠。当年台湾几乎所有的建筑工场都是崇武五峰村蒋姓的石匠主持,因此在那里流传有“无蒋不成场”的说法。其时日本占领者对台湾人民使用铁器限制极严,出门不许携带,却特许石雕工匠携带铁器乘坐公共汽车和火车。石建筑的荒料不少也是选用福建开采的,后来五峰村有名的石雕匠师蒋龟音,获得日本占领者同意,在台湾鹿港开办石店,把闽北山区开采的石料运往台湾加工出售。此后别的石匠也这样办,崇武五峰山的“峰白”石料也开采运进台湾加工。

  早年进台湾的崇武石匠,很多是年纪很轻的学徒,谋生的时间长了,有的就在那里娶妻成有定居。据近年不完整的调查统计,1973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有数十人携带妻子儿女回祖地来探亲,其中有一些人没再返回台湾。据查,五峰村于1946年至1949年间到台湾去的有20多人,其时从台湾回家定居下来的有15户。据台湾学者调查提供的资料,崇武五峰村及其他村定居于台的工匠,虽然居住不很集中,但是早年乡亲之间的联系还是很密切的,如果同祖地的某户办喜事或丧事,都尽可能通知其他乡亲,大家都争取去参加。这种活动,既有益于凝聚乡亲意识,也反映了不忘祖籍的思想感情。

  崇武建筑及石雕技艺广泛传播于台湾,大大丰富了台湾的中华文化内涵,在台湾同胞中留下深刻的影响。近些年台湾的寺庙建筑仍然很多到崇武订制各种工艺品,还有一些建筑学的研究学者对崇武的建筑石雕艺术特点进行探讨,并特到崇武作调查,增进了文化交流。崇武大批工匠进入台湾,不但创造了较好的经济效益,也促进了自身技艺水平的提高。匠师通过台湾的活动,广泛接触其他匠派从而开阔了眼界,克服了保守观念,不断有所创新,建筑造型及石雕造像都显得更加活泼生动。由于台湾承接的业务旺盛,传统守旧的学艺规矩受到冲击,老师傅放松了束缚,年青人也不再墨守成规,新的人才迅速成长,40-50年代的大批名匠多数是在台湾时成长起来的。

  六、潮牵汐连,崇台情深

  崇武与台湾,潮汐相连,血脉相融。崇武人民深切关怀着台湾的亲人,台湾有胞也永远不忘祖地的根源。,

  旅居台湾的崇武人,仅1945年以后入台未回来的就有600多人。这些人去台时多系单身汉,随带眷属的极少,后来都在台湾成家,一般已传至第三代。这些崇武人居住在基隆市的较多。他们很早就在那里发起成立了“崇武同乡会”,并购置房屋作为会馆。同乡会有健全的理事会,配有专职干事,除平时协助乡亲解决难题,还有计划开展联谊活动及做好与祖地的联络。1976年,巨商张世昌先生投资并自己动手参照《惠安县志》所附崇武地图放大,用化学树脂塑制一座“崇武故乡立体模型”,置于同乡会馆,以求让子孙后世能辩梓认宗永不忘祖。模型塑成后,在同乡会馆举行了盛大的安放仪式,还把有关资料汇编成册,其中有诗云:“模型细塑瞰莲城,卅载家园人眼清……云物乡心何处是,一衣带水共潮生。”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据台湾学者调查,现定居台湾的崇武大山乍村人有123户,其中住基隆市的69户,尤以三河湾(窟仔底)最集中。他们即在那里购买房屋设立“公馆”,开始是供未成家的乡亲居住,1965斫把某大山乍人家中从祖地带去的妈祖神像迎进公馆共同警祀,1972年又把公馆改建为庙宇,并依照祖地习惯称为“大山乍东宫”。该宫成为在台湾的大山乍人(还有崇武镇郊区一些村落及闽南各地去台的人)凝聚乡情的重要地方,也是联结海峡两岸乡情的纽带。1988年初,在台湾的大山乍乡亲组成30多人的进香团乘专船来到祖于大山乍村的妈祖宫进香,此后每过几年又都再举行一次,乡情永远未断。

  宗教信仰在联结崇武与台湾乡情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崇武港畔敬祀海神妈祖的天后宫,是一座独具历史意义的庙宇,宫里敬祀的乌面三妈尤有多次显灵保护舟楫东渡台湾的事迹。清康熙十九年,清廷褒封这里的妈祖为“天上圣母”。清乾隆五十二年,皇帝恩赐御书匾额“恬澜昭贶”并发皇银重建。近些年已有数批台湾乌面三妈信徒来谒祖进香。崇武敬祀地方人物神张木困的灵安尊王庙,是福建三座有名的人物神庙之一,在台湾有数十座分庙,近些年也纷纷组团前来进香。这种神缘关系也引起大陆及台湾的很多学者的关注,不少人特意前来考察研究。

  崇武自明代以来,文帜长扬,名人辈出。在台湾的崇武人中,也有不少有文名的人。两岸的文化交流,十分密切。1987年10月,泉州市举办了“崇武城创建六百周年纪念活动”,台湾乡亲纷纷赋诗撰文祝贺,诗人张福星特意寄来题为《敬以上下平三十韵为故乡崇武于丁卯中秋庆祝古城六百周年感念而作》的律诗30首,表达了一片赤子之心。1988年2月,崇武镇成立诗社,创办《海韵》诗刊,不但有多位在台乡人参加,还聘在台乡人赵复纾为顾问、蒋孟梁为副社长、陆贵鼎为社委、汪兆钦为基金会名誉会长。自此两岸诗友频频唱和。几年来,崇武诗社与有关团体相配合,先后举办了“已已(1989)中秋惠安崇武乡亲吟弈联谊会”,“壬申(1992)清明惠台乡亲吟弈联谊活动”,“甲戍(1994)七夕怀台诗会”以及“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台湾光复50周年诗词吟唱会”等等活动。两岸诗友,遥相唱和。《海韵》诗刊特开辟“海峡诗简”专栏,至今发表诗词700多首,其中台湾为主的海外作者的作品170多人次,300多首。这些诗词深切反映出两岸同胞的心声,在海峡上架起一道情感交流的虹桥。

  崇武以青年文学爱好者为主于1983年创办的《崇武文学》丛刊,也得到在台乡人的喜爱和支持,不但纷纷捐助经费,还经常有人投寄作品。

  崇武被称为“天然摄影棚”。近些年来,台湾影视艺术家纷纷来此选拍外景,其中如颇有影响的电视剧《百年生活费誓》、《阿匹婆探亲记》、《草莽英雄》、《厦门新娘》及电视片《八千里路云和月》、《台湾三百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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